當春天的腳步來到寶島時,台大椰林大道兩側乃至整個校園的杜鵑花,便爭相綻放。這永遠的台大校花有同株不同色、五瓣花中有六瓣,也有合瓣花中有離瓣的,五彩繽紛,搶畫椰林風采。今年三月在台大管樂社等音樂團體的精采表演中,奏出了杜鵑花節的序曲。接著一連串的社團活動,迎接的正是創校八十周年慶的到來。
半個世紀前,一個鄉下人進入這所台灣最宏大、歷史最悠久、也可以說是最好的大學念書,我心中的喜悅,自不待言。不過說來慚愧,大學四年中,我並不怎麼用功。所念的農工系,不是我的第一志願,水利組也不是我要選的。理工科我最喜歡,可不是我的最愛。可是進到農工系,我仍然感到很值得。系主任金城教授彬彬有禮,學問又好,讓我有如沐春風的澤被。當時的校長是錢思亮先生,這位近乎完人的教育家樹立了自由開放的校風,對學生的影響既深且遠。
台大的環境鬱鬱蔥蔥,台大的氣象勃勃蓬蓬,八十個年華盈育了無以計數的學子,也培植了無數的精英才幹。如果今年要選畢業校友最佳成就獎的話,得獎人則應該非馬英九總統與劉兆玄院長莫屬了。椰林校友在巴西也是英才齊集,成就不凡。這裡我沒有辦法一一介紹,就我知道的簡單提一下:工商企業界有張勝凱、葉博經、陳雲祥、徐德祥、高麗淑與廖永輝。大學教授有張舉珊(農機)、楊宗元(教育)、吳福泰(地質)、林秀雄(農藝)與林明田(植病)。陶瓷或化工有鄭昭穎、顏榮輝、陳宗傑與程光輝。工程師有巫欽亮(機械)、廖瑞堂(土木)、吳善桐(土木)、鍾錦江(橋樑)與劉振聲(機械)。藝術界有饒石映珩(戲劇)與洪麗英(繪畫)。航空研究院有劉占江與周瑞。醫師有陳主仁與陳瑞蓮。外交官有蘇秉照(總領事)、周國瑞(代表)與陳宗賢(處長)。羅美鳳是牧師、陳華洸教育孩童、孫錫龍任台灣公職、李是慰從事電腦ˋ李增生是甘蔗研究專家。更多的是相夫教子:周慶華(輔佐莫總領事)、黃齊芳(賢內助)、傅和美、徐則誠、林秀貞與廖玉梅。特別一提的是眾議員威廉的父親巫欽亮。從巴西去念回來的有江怡心、江重毅、簡泰章與徐莉瑩,都是後起之秀。
承全校師生之託付,李嗣涔校長今年提出「教育卓越」、「研究卓越」及「關懷社會」三項核心理念為努力的目標,「八十台大,前進百大」的使命,肯定指日可待。
迎接母校八十週年的同時,我的人生正好邁向七十古來稀之年。什麼目標還能追求的呢?老了要有「老身」,健康應該就是追求的首要項目吧!
小時候我身體不好,經常生病。唸小學五年級時很長一段時間我不能走路,連站立都困難。原來自己鼠蹊部長了不明硬塊。鄉下醫生根本不管用,到醫院也一樣,只好找坊間偏方,把藥草敷上去。我從一本「我們的身體」書中讀到一篇類似病情的文章,結果是大腿被截肢。這讓我害怕極了。我家境並不富裕,沒能力到大城市的醫院,只好到處去找偏方,敷了這帖藥又換另一種,拖了好長時間不見好轉。信佛虔誠的母親,到廟中求助佛菩薩。說也奇怪,腫瘤一天天的變小,終於消失了。失去健康的人才知道健康的重要。我不敢去追問到底自己生的是什麼病。人家說我長的是客家話叫「瓜」的腫瘤,我也就這樣認同就算了。
隨著年歲增長,我知道自己偏食,身體才會這麼虛弱。我開始吃蔬菜並加強鍛鍊身體。然而保健常識缺乏,吃糖又不刷牙,結果年紀輕輕就把整口牙齒弄壞了。或許我長期的十二指腸潰瘍也因吃東西時沒完全的咀嚼所引起的!很慶幸,今日植牙技術進步,讓我有牙齒重生的感覺。至於十二指腸潰瘍,則很久以前就痊癒。沒有病的感覺真好。
知識不足,可讓我失去左眼的視力。有一回打球摔倒後,左眼一片漆黑,但很快又恢復正常。這很糟糕,警惕心不夠,應該說是對眼睛的常識很差。視網膜剝離尚且不知道,偏偏又找了一個庸醫,這種沒有在第一時間去開刀的急症,晚了就無可挽救。還好尚不至於不能開車,現在我每天運轉眼球並輕揉眼睛四周,發現效果還不錯。仰天看星星不再是一顆變成很多顆了。
跌倒是很可怕的,有一次我從樓梯摔下,驚叫一聲就不省人事。救護車載我到醫院,照了X光又做了斷層檢查,醫生發現腦中有氣泡存在,所以下午又再做一次斷層檢查,氣泡沒消掉怎麼辦好呢?醫生說若不消掉只好開刀。不過也叫我兩個星期後再去做檢查。謝天謝地兩週後檢查,氣泡不見了。不過當時流血從鼻子是流了出來,流到耳朵的變成血塊,結果害我四十幾天左耳聽不到聲音。現在我勤搓耳根也做窩耳拔氣的動作,一次聽不到的經驗,令我有所警惕。
再說,男性攝護腺肥大的問題也困擾我很長一段時間。幾年前曾經去動手術,沒成功。今年初再去做一次,醫生把我五、六十公克的腺體拿掉後,讓我小便順暢,好像又回到年輕時候的感覺。
迎接七十,一切讓它自然最好。頭上的銀髮表現了老年人的魅力,為了保持頭髮的光澤,每天我都會用十根指頭梳髮。氣功我也不會間斷練習,舉凡形意拳、八段錦、外丹功、香功以及太極拳功,我都練過。適合自己的,我就繼續練。現在我發現有一個功法既簡單又有效,那就是「拍手功」。雖然是簡單,可也是最難的,怎麼說呢?因為它枯燥單調,如果沒有耐性與毅力,就很難奏效。慈濟人有「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不成文規定,為了鞭策我自己,也定了「一日不拍,一日就不坐下來看電視」。每次十五分鐘拍下來我就流汗,這表示氣也通了。氣通則病除,乃鐵一般的事實。
子曰:「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踰矩。」現在,我要學習更虛心,心胸要更開朗,對人更關懷,還要學得更有智慧。人生七十才開始,並不無道理呀!
【轉載自巴西美洲華報2008年6月13日綜合副刊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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