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副1996年12月24日)

 

 

 

塞拉憶敘臺灣行記塞拉與聯副  

 

         今年夏天﹐就在塞拉(一九八九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夫婦訪臺屆兩周年的同日﹐我們在馬德里﹐在名畫家梁君午先生的寓所重相逢。梁家中式風格的擺飾、佐以梁太太(歐陽湘)精心烹調的佳餚﹐酷愛中國美食的塞拉夫婦﹐珍饈美酒當前﹐滿室中國味瀰漫的氣氛下﹐尊前擬把歸期說﹐憶敘八十三年臺灣行與文學因緣的點點滴滴﹐許下再訪福爾摩沙的心願與機緣……

 

         塞拉八十三年應奧林匹亞體育文教基金會及聯副贊助﹐六月底至七月初訪臺一周﹐是文學界難得一見的盛事。平面媒體的報導中﹐聯副的<塞拉文學周>連續六天幾近全版的介紹﹐含括作品迻譯、創作歷程論述、訪談錄與西班牙戰後文學潮流等介面﹐在稿擠、版面有限、且是知名副刊的環境下﹐塞拉其人其作能得如此禮遇恐也是副刊史上屈指可數的恢宏與氣度。對媒體緊迫盯人、競相採訪的追逐戰司空見慣的塞拉﹐對聯副之用心誠意感遇喻琴瑟。塞拉回憶說﹐這六天的專輯又因他爾後身體不適﹐未能參與聯副主辦的「作家座談會」益變得彌足珍貴﹐成為他與臺灣讀者最密切直接的溝通媒介。  

         塞拉訪臺的兩項主要文化活動以「好酒沉甕底」的壓軸方式安排在離臺前一天一為接受輔仁大學頒贈榮譽博士學位並作學術演講﹐另一個便是聯副的「作家座談會」。猶記得他在臺大醫院休養時﹐念念不忘當日下午的「作家座談會」下午怎麼辦呢­? 不然就在這兒舉行好了!談「塞拉與點滴」』﹐懊惱之際﹐口中猶吟誦臨時改編的尼加拉瓜現代主義詩人魯本•達里歐的詩自我揶揄一番﹐不改他一慣的詼諧幽默。翌日﹐聯副主任亞弦先生和趙衛民先生、楊蔚齡小姐等人﹐以及齊邦媛教授一起到凱悅飯店探訪塞拉﹐轉達王效蘭女士的關懷慰問之意與致贈紀念禮物外﹐也當面將<塞拉文學周>的剪報與讀者來函贈予塞拉。塞拉得知讀者的回響﹐特別囑咐要如數將聯副與信函譯成書面西文說明﹐如今這些皆已中西文並存在塞拉故鄉的塞拉基金會堙M作為他臺灣行的紀念印記﹐也是日後的「史料」了。而塞拉也親筆簽名題字將他帶來的原文作品贈送給王效蘭女士、瘂弦先生、齊教授一行人和<塞拉文學周>編輯主力﹐彼時人在國外的副主任陳義芝先生。這些原著都是西班牙「讀者出版社」請畫家配合原文精心繪圖製作﹐限量出版的特殊紀念品。「帶來臺灣這些是出版社和我僅存的珍藏」﹐說這話當兒洋溢一股回饋的真誠及珍惜此行的情誼。  

         因此﹐日前我向他提及聯副製作<眾神的花園>﹐串連近二十年來作家、文學與聯副互動的專輯時﹐他也是這座文學花園不可缺席的神祇﹐他欣然應允寫些祝福的話﹕「致聯副﹐感謝你們不倦不懈、勞勞用心編輯﹐在我訪臺時製作塞拉文學周﹐為我的作品和臺灣的讀者搭起一座橋。期許聯副在文化傳承的貢獻更充實與發皇。我的謝意與誠摯的祝福。卡米洛•何西•塞拉﹐19961111日」。

 

         時已夜半﹐月白風清話別離﹕「重遊臺灣﹐就把重頭戲擺第一天好了」﹐話畢﹐不覺莞爾。爾今憶此種種﹐塞拉臺灣行雖因身體違和不免有憾﹐然大師來訪﹐中西緣定﹐一如亞弦先生贈送刻有塞拉夫婦中文譯名的圓緣杯意涵﹐以及親告塞拉道出中國情之語﹕「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